http://blog.linuxsky.org/58/viewspace-5513.html马哲挂了——这一点也不稀奇。
收到了老师的短信,让我下午去办公室说一下重修和重考的问题。对于两门具有中国特色的课程——军事理论和马克思主义哲学,总是很难刺激我体内本该具备的那份社会主义情结。于是只能用挂红的成绩,来姑且表示一下忠心——这自然很难被买帐,重考是显然的。
签字完,老师告诉我:马哲今年的内容有所修改,所以我很可能不仅要参加重考,还要跟着上课。
“马克思不是死了吗?”我也只能开个还算有些意义的玩笑,聊以自慰。那么,老师之后那句“口无遮拦”的评价倒也算在理。
倘若较些真,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冷玩笑。
马克思死了,死人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思想了——至少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来看,没有了作为载体的物质基础,精神是无法单独存在的。可是课程内容修改了,说明思想有所变动,变动之后还叫马克思主义哲学,于是在2008年,马克思的思想又有了一次进步。
颠来倒去,马克思又被折腾活了。
有些话不能说得太多,因为在被强大的“马克思思想”武装起来的网络上,我的思想被精心呵护着,以免偏离正轨。稍有不慎,也许就不是老师那句“口无遮拦”的警告那么简单了。那么,在这样一个精心呵护的温室中,我只能感激涕零地思考一些学术问题,争取为以后的温室建设添砖加瓦。所以,下面都是很严肃的学术讨论——我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牛顿死了,三大定律奠定了经典物理的基础。爱因斯坦发现了它们的局限,但是爱因斯坦的理论不叫“牛顿主义物理学”——因为那不是牛顿的东西。
弗洛伊德死了,于是
荣格的研究就只能算是精神分析的一个分支,不能算弗洛伊德的成果。
马克思死了,可是后人却为他的思想添砖加瓦,人死神在,余音绕梁,生生不息。
我以为,这些以毕生功力为马克思他老人家续命的人,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出来,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太阳底下晒晒,不要在那本叫做《马克思主义哲学》的书上,或者那门叫做“马克思主义哲学”的课上,修修改改,缝缝补补。
倘若把死人从坟墓里面挖出来鞭尸,我姑且勉强接受。但是以死人的名义叫嚷着自己的思想,就实在让人作呕。
我只能为那位思想深邃,头脑清醒的学者马克思感到一些遗憾——也许也应该有些悲哀吧。就像为
安提斯泰尼的犬儒主义感到悲哀,为孔夫子的儒家思想感到惋惜一样。但是比较而言,马克思似乎更加值得同情——他的名讳已经被牢牢地固定在“主义”二字之前,而这如今的“马克思主义”究竟是不是马克思他老人家的主意呢?
我曾有段时间,很是极端地提议:学知识要看经典原著。学习微积分要从《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》开始;了解进化论要从《物种起源》开始;至于《纯数学
教程》,《资本论》,《自然科学的哲学》这些书,显然需要从事相关专业的人认真读一读。这想法来源于我读过Kandel的《追寻记忆的痕迹》之后。当时我很庆幸自己在读这本书以前,大概浏览过了弗洛伊德的一些著作。倘若不是这样,很可能会由于Kandel对弗洛伊德和精神分析的评价——我非常有必要说一下,Kandel的评价十分客观和严谨——而不再碰弗洛伊德的书。这件事让我深刻地感觉到,其他人再公正的评价,也不如读一读作者原著,让作者的思想在自己的大脑中游荡一圈来的真实。否则,很可能错过和智慧碰撞的机会。
对于那些抱怨没时间,或者看不懂的人来说,我只能非常遗憾地表示,你们很可能即将,或者已经被欺骗——Kandel的客观评价甚至差点扰乱了我的思维,难道我还有勇气期待我的大脑,在了解真相之前,能够应付那些蓄谋已久的骗局吗?我还是自己武装一下自己的大脑,准备好嘲笑失败的骗子吧。
总之,马哲重考的阴霾还在头顶上,似乎有人由此推定我就是个哲学盲。对于这种评价,我只好一笑了之。倘若
心情好,我大概会推荐他们读读亨普尔,波普尔或者库恩之类的著作——至少有必要了解一下最近的事情,不要再为死人续命了。
也许我会告诉我的后代,其实,有一门爱智慧的学科叫做“哲学”。